万全接着道:“可崔大人还是没想到,镇北侯料定了他会改制换防,便趁着这个机会,将任钦给换上了。”
何苏木一挑眉:“任钦?可是从前跟着你的那个任钦?”
“是他!还有咱们好些兄弟,如今都在牙门军中,因为领了军功,也算是任了要职。”
何苏木凝神,观他片刻,只见他颇显得意,她知道这些隐兵平日将自己扎根田庄,佯装成耕种的奴仆,埋去将士的斗志,又要浪费大好的年华,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建功立业,确实是可惜。
她是个惜才之人,会理解万全这支队伍如今的选择。
只是……
“主子可是在担忧他们是否会受牵连?”万全瞧出了她的担忧,拍着胸脯豪言道,“主子放心,他们既是南晋子民,也应为南晋流干最后一滴血,这是我等的归宿!”
何苏木神色一滞,似有触动,轻声道:“归宿么?……”
万全只顾用力地点头道:“况且,若是连这都受不住,那我们有何能耐,能得主子和先帝重用!”
何苏木杵着个下巴沉吟,衡量如今局势,已是一触即发,她再无机会去阻拦双方。
崔俨停不下他野心的步伐,何苏木自问如今也没有本事劝说住他回头,崔俨承了崔氏族人的倔脾气,如今她不能肯定到底他为何走上这一步,但她知道如今的崔俨,已不是那位自幼教导她的兄长了。
刘子昇这边又已做了应对的准备,虽料不准到时候会再生什么事端,但一场恶战怕是免不了。
若是一场恶战,那会有多少无辜将士流血?又会有多广的牵连?百废之时,再被北秦得了战机,挥师南下,再将这剩下的半壁江山给夺了去,后果更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