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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之死 陈珈十三 808 字 2022-10-29

刘子昇的指尖终靠着她的人中,未有气息,轻碰那刻,才觉冰若寒霜,他的手一颤,慌忙地缩了回来。

他喘息声重,险些能让外堂候着的人竖耳听见,他悔恨不已:为何还不肯死心,要来辨别,她确确实实已经亡故了啊!

如此,他便再无借口,去骗自己。

如若不曾入堂,不曾亲查,他还能对自己说,她只是远去,而未曾离世。

堂外,有奠帷舞动的呼呼声响,有低沉无力的呜咽,也有守灵的族人入眠的呼吸声。停灵许久,堂内灵床上躺着的人,虽是他们所奉之人,可已无人守在床前,即便她曾是风云一时的权臣,是他们时刻仰望的家主。

可她已逝去,只是不知,魂已归清河,还是仍在建康?

南晋再无女相,天下再无崔训。

刘子昇守在她身侧,死死地盯着她的面容,好似要将她永远刻在脑中,他一遍遍地回想从前,一幕接着一幕,时间飞闪,如同已回初见之时。

面同秋水爽绵,语如清泉拂面,笑若月色皎洁。

刘子昇的泪水滴落,无声无息,双眸幽暗无光。

他多想去抚摸崔训的脸颊,喊她一声“阿训”,可他没有勇气,只觉那是冒犯,她心有佳人,去也安然。

只是他唯一不明,她为何会突然选择离去?

正是出神时,突然瞟过她的脖颈,虽衣领捂得严实,却有一道与白皙肤色不符的暗色。

这道暗色只露出个浅浅一头,若不是仔细凝查,根本发觉不出,这道痕迹向内绵延,似呈暗朱色,刘子昇陡然一惊:不是说自缢吗?如此伤痕,又怎符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