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康睁大了眼睛,蓦地就要倾身去抢,崔训眼疾手快,塞回怀中。
那尴尬的位置,似乎在刻意扎他的眼,庾康老脸羞红,气得直咳嗽。
崔训抬手,纤指一伸,朝着帷帐,轻笑道:“庾相,您且去看看三郎君。”
庾康疾步冲上前,陡然用力掀开帷帐,帷帐内的灵床前,哪里还有什么三郎君,连大郎君与二郎君都不知去向,唯独剩下一身素衣戴孝的少年,四郎君司马捷正缩着脖子,埋头抹泪。
庾康气愤难当,朝一脸淡定的崔训怒道:“崔训!你这个……”
“如何?”崔训玩味地一挑眉。
庾康到底是个读圣贤书的儒士,愤恨地瞪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奸鄙小人!”
崔训掩口笑,她是真的被他这个顽固老头逗乐了,险些笑歪了嘴:“庾相,幸好您说得还算好听,训能接受。”
“你……竖子!小人!……”
庾康气得直发抖,骂尽一切他可以想到的不雅之词,谁知崔训淡定如常,还吩咐左右将伤劳过度的庾相扶出府去。
崔训行事果决,大郎君与三郎君都被遣人送出建康,分别至交州、宁州,二郎君司马泽经此一折腾,身子骨更弱了,经不得舟车劳顿,在天印山的栖霞寺剃度为僧。
庾康失了先机,又谋划联合众士族,在新帝登基那日拿下崔训,以清君侧,谁知还不到那日,他的胞妹庾妃忧心忡忡,来到他的府邸,沉声劝道:“崔训已知你所谋之事,早做了防备,此番我来是想劝兄长就此停手,不要将庾氏一族都搭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