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本想看看凌的战术,但是他刚一眺,就看到祖宅的后山上腾起黑烟。前门有路,也有影师在那里防卫。后山没有路,但是若强行攀爬,也不是不能上去。影师这边人数劣势太明显,恐怕顾此失彼。

业心道不妙,立刻朝后山飞奔。

赶到的时候,业的眼前是遍地焦土,那棵梧桐树在火海里,烧得像一朵盛大的烟火。耀躺在树下一动不动。

业冲过去把耀扶起来:“你怎么了?”却见他的手指已经变得半透明。业立刻检查了他的身体,“你吞炮弹了?把连世幡吐出来!这种时候它会杀了你的!”

耀睁开眼睛,看着业苦笑道:“做不到了。”

业举起手,用力在旁边的石头上划破手腕,塞到耀嘴边:“那你喝下去!喝下去啊!”

可是流进耀嘴里的血全都从他的下巴顺着脖子淌了出来。

耀轻轻推开业的手:“我已经没法吞吐任何东西,业你很清楚这件事,别白费了。”

火光映着耀颓败的脸庞,渐渐地从他的皮肤里好像也能透出火光。

“我最近一直在想,我们这四千年到底坚持了什么?我们保护不了任何东西啊……”参天的梧桐树冠上漫天的火光,仿佛染红了云层,映在耀的眼睛里,从那漆黑的瞳孔中灼出滚滚泪水。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泪水从掌心渗出来,“我保护不了阿夏,也保护不了梧桐树……我讨厌那些新的东西!”

“一棵树而已,再种就好了。你等等,我帮你把连世幡取出来!”业慌乱地在耀身上四处摸索,可是没办法,没办法接触到他体内的空间——他摸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类一模一样,和之前那只受伤的影魈相同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