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死的……他会死的……”
温枝舟拼命让自己爬起来跪好,若非如此会再次激怒关春桃。但他顶嘴了,关春桃同样很生气,抓着他的头发往装了活鱼的水桶里压,鱼鳍割裂了他的脸,血蔓延开来,染红了那半桶水。
惨叫声唤醒了又昏睡过去的狗二。他捂着头,软绵绵地从柴房里出来,晃荡着四肢去前院,替温枝舟挨了好几条鞭子。
“我帮三妮儿做……”他有气无力,抖着手去握关春桃的脚踝,乞求她的原谅。
“废物,他妈的抓条鱼还能死了不成,”关春桃抱怨道,“给老娘滚开,笨手笨脚的,滚。”
关春桃不依不饶,既不让他们去厨房做那该死的鱼汤,又气愤他们连那么简单的鱼汤都不会做。封金回来的时候温枝舟已经快昏过去了,脸颊上的伤口快要干涸,挂着不正常的红。
他伸手去摸温枝舟的脸,惊恐地说要烫死人了。他紧张地劝关春桃算了吧,大雪很快就要下了,到时候冰雪封山,这个丫鬟和狗都死了的话谁来伺候他们。
狗二也很不清醒了,外衣被关春桃的鞭子打碎,露出里面薄薄的假绒来。封金打开温枝舟脚上的锁链,喊狗二把温枝舟搬上三轮,他要去找村里的医师。狗二几乎凭着意志将温枝舟抬上车,然后全身无力,跌在车下。
温枝舟在朦胧中看见狗二倒在地上,离自己越来越远,竟然翻下车从三轮上下来了。封金大吃一惊,停车后扯着温枝舟问他是不是发羊癫疯。
温枝舟瘫在地上,哀求他救狗二,驴一样犟,揪死了地上的枯草。
“哥、狗二发烧了,”他猛的掐住称呼,不敢让封金知道他们之间的亲密,否则肯定会惹来麻烦,遂剧烈咳嗽起来,掩盖了口误,“他要吃药,他得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