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二含住他的肩颈,轻轻把虎牙搁上去,却没咬,很快又把嘴松开了,留了口水在上面,被月光照得亮晶晶的。
“我没有听话,我在替温温找路了,”狗二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温枝舟的湿润的肩上,慢慢阖上眼睛,“但是不好找,温温,我老是迷路,又黑,什么也看不到,对不起。”
温枝舟一怔,忽然意识到狗二不会每天晚上都溜出去,却并不逃,就是为了他去找出山的路?
太危险了,狗二其实也根本不知道路要怎么走,只能不断摸索,随时会被野兽吃了的。
“那你呢,你又没被绑着,怎么不走……”温枝舟颤声道。
“因为走不掉,”狗二有些困倦,声音变轻也沙哑起来,“但是温温要走,我就想办法。”
他其实很清楚不论是温枝舟还是他自己都根本不可能逃出这里。这不是一座山,是一整片山,就算翻过这座山头,还有无数的山头挡在前面。荒山野岭,哪怕是成年男性都不能打包票安稳越过,潜在的危险防不胜防,无非是死在这个囚禁地和范围大一些的囚禁地之间的选择。
而这里交通落后,道路都修不全,很多泥路,就算天一黑就开始跑,能跑到哪,躲在哪,吃什么,喝什么——带着干粮和装备意味着累赘,还会被人和狗追上。
就算是封金,也不敢说完全能熟悉这片山区。
不过是一场徒劳的挣扎。
狗二实在地告诉温枝舟这事不可能成功,但还是努力去做了,不只为了温枝舟,还为了大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