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饿了,去做饭咯。”封金站起来,捏着温枝舟的后颈往先前被狗二熏黑的独立厨房走去。他身上有浓郁的烟味,温枝舟鼻腔呼气难受,脖颈像是被淋泥的黏鱼吮着,胃在筋挛,腿肚子在抽筋,腰下没有衣物遮蔽,空空荡荡,风肆无忌惮地穿梭,猥亵他、侵犯他,夺走他一点也不剩的安全感。
狗二见温枝舟面色发白,一股绝望笼罩在他身上,不免担心,下意识跟了两步。封金发觉了,转过身就踢他的胸肋。狗二反应很快,抬手就捂住了肋骨,但还是被踢得不轻,疼进肺里了。
“哈?躲?给你能的,操。”狗二的举动激怒了封金,他松开了温枝舟,举着烟枪要去打狗二的头。
狗二下意识防御,把头埋进了自己怀里,几乎要碰到土地。
“不够长、绳子短了……”他捂着头,飞速道。
温枝舟走到前门,铁链已经快要抽直,根本走不到厨房了。
“要你提醒我?”封金冷哼一声。他回屋去拿绑在温枝舟脚踝上锁链的钥匙,狗二不敢再多留,担忧地望了一眼男孩,后退着离开了。
温枝舟反应过来狗二在想办法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几番逼自己冷静后终于止住了颤抖。封金蹲在地上用扎人的寸头蹭他的腿,顺便帮他开锁,温枝舟都有强烈想要用脚狠狠把他踹开的欲望。
那夜的出逃,纵使他再惊慌失措,也认清了一个事实。
这片山地形实在太过复杂,他根本不认路,强走林间估计会被野兽叼走分食,很可能永远迷失在山里。若是走人道,分分钟又会被发现,这里的人太过团结,竟然对这种犯法的事都进行包庇,明目张胆地纵容,已经不能奢望遇见好心的村民了。
只能忍,想办法打通出去的路,至少下一次逃亡时要熟悉地形,规避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