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慕安常年征战在外,很少有回京过节的机会,所以翻来找去,只寻了件用粉白丝线绣了点点梅花的箭绣袍服。
虽然不和时节,但总归合了花的寓意。
他穿戴好衣服,想了想,还是将枕下的短刀带在了身上。
街上人多眼杂,虽然禁军已经加强了防卫,他也安排了府兵混在了人群中,但总还是不太放心。等穿戴齐全,又从镜中检查了一下脸上的疤,这才大步朝门外走去。
楚柔维持着一个姿势站得脚都麻了,还没从桥西边瞧见颜慕安的身影,她歪着头嘬了口手上的饮料:“你说他不会放我鸽子吧。”
小桃神神秘秘道:“小姐,除了皇宫,咱宣京城不让养鸽子,要是谁家放了鸽子,立刻就会被当做细作带走了。”
楚柔机械地转过头,瞧她一脸认真解释的模样,更是不知该如何接话,于是转了话题:“不说这个了,你那边可有动静?要是远远能看见一个发光的物体,应该就是云柳无疑了。”
“发光的?”小桃喃喃着,垫着脚尖,伸长了脖子瞧上一圈,突然眼前一亮,指着人群激动道,“小姐,你瞧那个是不是!”
楚柔顺着小桃手指的方向瞧过去,嚯,果然不管是谁穿了那件烟罗曳地蝴蝶群,都能成为人群中最亮的星。
楚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云柳,看她在路人齐刷刷驻足回头的视线中,旁若无人地往连桥上走。
不愧是花月楼的招牌,那身姿、那容貌,真真是明星一样的人物。都说人靠衣装,可她觉得这套蝴蝶裙,只有云柳才能穿出它本来的风彩。
楚柔在想,要是颜慕安没把脸上的假疤痕给摘了,走在云柳身边,那形象就是个凶神恶煞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