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缨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立在距离仙格载录不足一丈的地方。他惶恐地看了一眼仙人殿的方向,又不甘心似地死死盯着仙格载录。
良久后,他不知是认命,还是颓丧,缓缓抱着头,将整个人身缩成一小块儿,压抑着呜咽出声。
为仙七百载,这是他第一次痛哭。
青筋暴起,脖颈发红,浑身颤栗。他将眼睛埋入黑暗中,以为可以逃避。可眼前浮现的依旧是那一抹长身玉立、眉飞色舞的鲜活人影。
他说。
“师兄,好疼。”
“师兄,哄哄我。”
“师兄,我想你。”
师兄……
华缨心中疼得发慌,一掌轰向岩地。
巨石狂震数下,泉中岩岛岌岌可危。漫天巨石滚滚而下,华缨蹒跚着朝灵力场而去。
他一手捧着神剑芥粉,一手握着仙格载录。
弋妳看着仙人殿的方向,眼睛微微泛起了红,他轻轻吸了一下鼻子,任由漫天石块砸在他身上,走到灵力场外,对华缨道,“你……”
华缨闭着眼,“陛下,你放心,我不杀他们。”
“他们于你有恩,我知晓。都是为了苍生而死,我知晓。”
“我只是……”
“发泄一下罢了。”
“我有点难受,崇尊……一寒都走了,我怎么办?”
弋妳喃喃出声,“是啊,都走了,崇尊,从御,都走了,首领椅的两个护法皆殉于世,独留我一人,我怎么办?”
掌心一阵灼热。
华缨睁开眼,只见神剑的芥粉凝为数块小剑碎片。
“阿,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