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缨“嘘——”了一声,上下两排纤长的睫毛缓缓聚拢,像蝴蝶一般微微颤动,又道,“未有定论。”
黎白的视线匆匆从华缨的眼睫移开,却依旧不免忧心,“可仙尊毕竟是最恨暗度陈仓之人,你前脚撅了他的差事,现下又自作主张来目的不明地……探险?若是暴露,前人的功勋与情分又如何够诋?指不定这次仙尊痛下决心拿你开刀,洞府都给你碎了!”
华缨噗嗤笑道,“你这是诅咒师尊死无葬身之地啊……不过嘛,徒儿所言在理,有备无患那便先交代身后事——若为师不幸被讨伐,可得劳烦徒儿收尸,顺便继承这从御仙府,哦,对了,看好洞府,以免被抄家。”
黎白最恨他这般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浪荡模样,于是恨恨道,“你若死了,我便就将你的尸体拖去喂狗!”
华缨听了这欺师灭祖的话,险些当场去世,却咽下了将要出口的不甘,反而宽慰起眼前的小兔崽子,道,“好徒儿,与你玩笑呢,刚也说了,从御仙府千年前有功于天界创立仙人殿,又在几百年前险些覆灭,局势本就大利于仙尊,若从御仙府当真被铲除一干二净,众多仙者不会心存疑虑?”
“只要为师行事得当……嗯,不做太过界,仙尊就当是菜里吃到一条虫,捏了鼻子也得咽下去,若他实在朝我发难,我便说是不小心入了这迷魂域,索性无聊,便闯了一闯。”
黎白怔了怔,脸色一白,翛然站起身,“但凡长了脑子,就不会信你的鬼话。”
华缨见他一副不愿再继续这话题的模样,长舒了一口气,“那便只能劳烦徒儿为我作伪证了。”而后,一手搭上小徒弟的肩,一手取了那妖魔的葫芦架,轻轻叩响了门扉。
门还未开,肩上的手却被甩了下去。
华缨甩了甩被震地发麻的指尖,无声笑了笑。
第三章
茅草屋外间瞧着灯火通明,那小二开了门。视线越过他,却只能瞧见茅草屋内只一盏油灯,忽明忽暗,因着寒风袭来,险些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