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人走近,崇德帝哑声道:“你是楚国之人?”
时云璟说:“陛下可知,半年前,定远军就是这样攻入楚国皇宫,逼迫时宁晟归还边境六城,割让西北十三城的。”
崇德帝问道:“你跟时宁晟是何关系?”
时云璟微蹙眉:“已故文德皇后,是我生母。”
“六皇子,时云璟。”崇德帝冷笑一声。“你比你父皇,倒是出息多了。”
时云璟睨视着他,说:“陈国的皇帝,倒是一任不如一任。”
听他这么说,崇德帝也没恼怒,反而自嘲般一笑:“你说得对。可是但凡朕有个兄弟,这个皇位,就轮不到朕来坐。”说到这里,他抬头,看着时云璟,自嘲的神色转换为嘲讽他人:“所以,朕真的很难理解你们这些为了皇位你死我活的人。”
“你以为本王稀罕这个皇位么?若非时宁晟,萧家不会谋反。至于你——”时云璟冷笑。“若非因为你日日担心定远军谋反……”
说到这里,时云璟拎着剑,一步一步地走近崇德帝,说:“定远军世世代代都是忠臣良将,可是你宠信奸臣,亲近小人,罪无可赦。”
时云璟长剑直指崇德帝,冷然看着他。
崇德帝看着那剑身闪着冷冽寒光,他默默道:“不可能,定远侯府早就想谋反了。若不然,陆折玉为何驻/军槊州,视朕的圣旨为无物?难道不是想拥兵自立么?”
时云璟没有说话,身后一名近卫将三个金锻卷轴还一块腰牌扔到了崇德帝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