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角落之中坐着一个戴着白色幂篱的年轻人,此刻正一边品茶,一边将那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收入耳中。只是酒楼中过于嘈杂,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台上说书先生的身上,这角落里的年轻人自然是毫不显眼。
又过了片刻,说书先生已经将武节将军大战北狄军的故事全部讲完了,台下响起一阵鼓掌声,门口一个身着黑衣的人趁乱走进酒楼,穿过人群来到角落中,坐到了头戴白色幂篱的年轻人对面。
来者压低了声音,说道:“属下已经打探清楚了,陆公子确实已经回了邺城,但是如今人不在定远侯府,而且自槊州归来,就没有去过侯府。殿下,可需属下继续打探陆公子的下落?”
“不必了,我已经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了。”时云璟将手中的茶杯搁回桌上。“他多半是遇到了麻烦,如今被他们那个狗皇帝给关起来了。”
缪行听到他主子口中那三个字,轻嘶一声,为难地说:“殿下,咱们这是在陈国,说话得注意一些……”
时云璟没说话。隔着幂篱,缪行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缪行试探地问道:“殿下可有应对之策?若是联系不到陆公子,我们也没法借兵啊。”
“要借兵,不应该找陆折玉。”时云璟说。“定远军的兵权,不在他手里。”
“那在谁手里?”缪行面露疑惑之色,随后他突然间大惊,“殿下该不会是想直接找定远侯吧?”
“你以为呢?”时云璟说。
“……”缪行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殿下,那定远侯是知道你……跟陆公子的关系的,他怎么可能会帮你?抛开这个不谈,定远侯是陈国栋梁之臣,你是楚国皇子,这是往大里说,那可是谋反的罪名。”
“你不知道么?现在陆折玉已经被他们那个狗……那个皇帝扣上了谋反的罪名了。”时云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