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瑢敛眸拿起那片黄叶,神色微暗,随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景色,沉默不言。
太监走入殿内,躬身轻声道:“太子殿下,夙宁公主求见。”
时云瑢暗淡的眼神难得微微亮起些光芒:“是皇姐来了,快让她进来。”
太监前去通传,时云瑶身后跟着两名宫女走入了殿内,欠身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皇姐不必多礼。”时云瑢赶忙道,“来人,奉茶。”
太监退下去沏茶,屋里便只剩下了时云瑢和时云瑶二人。
时云瑢再也忍不住,抓住时云瑶的手,年幼的面容上满是忧虑:“皇姐,你告诉我,父皇的病如何了?太医说父皇时日无多,当真如此吗?”
时云瑶轻叹口气,拍了拍他的手:“无论如何,现在你是储君,朝中诸事都系于你一身,这些日子要多与朝臣们见面,毕竟,你早晚都要独当一面的。至于父皇的病情,有皇姐看顾,云瑢不必过于担忧。”
时云瑢咬了咬唇,轻声道:“以前有四哥和六哥在,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可是如今……”
时云瑶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三岁的孩子不由轻叹一声:“阿瑢不该再像小时候那样了,毕竟父皇和皇兄们也不能一直看顾着你,你迟早都是要长大的,不是么?”
“可是我根本不想做太子……”时云瑢抬了抬眸子,拽了拽她的袖口,“皇姐,我可不可以不当太子?”
时云瑶瞧着他的模样,心下一阵心疼。说起来,时云瑢的生母静嫔向来与世无争,早些年还受过文德皇后的提携,在文德皇后逝世之后,也曾多次前去吊唁,直至前几年,静嫔因为体弱多病而逝世。如今看着时云瑢被册封为太子,仿佛一时无限荣光,可是个中苦楚,又有谁人知晓?
时云瑶很想告诉他,他的六哥并没有死,这东宫之位也只是一时的,等兵变的事宜筹备妥当,楚国便会易主,他也不必再被这太子的头衔所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