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万万岁——”
下朝之后,诸位大臣鱼贯而出,陆折玉在人群中寻到陆迟,只见走在陆迟身侧的还有当朝内阁首辅颜韶,再往旁边是站在颜韶身后的颜凌均。
陆折玉走到陆迟身边,躬身一揖:“爹。”
陆迟身着玄色朝服,绛色封腰,腰间束又白绫长穗绦,上系暗红血玉。衣裳笔挺,人亦是一丝不苟。头发以紫金冠束之,剑眉斜斜飞入鬓角,鼻若悬胆,青山般挺直。狭长眼眸尾端微挑,更显凌厉。
“无礼。”陆迟沉声开口,神色肃然。“半年未见礼数都忘了,先见过你老师。”
陆折玉未显慌乱,只转身望向颜韶,行了一礼:“老师。”最后,又看向颜韶身后的颜凌均,与其行了平辈之礼。
颜凌均一身白衣,如今已是仲春,却仍旧披着裘。他一如往昔般形容隽雅,风仪清绝,只是白皙的面容上依然略显病态。
颜韶已年愈五十,与陆迟威严神色大不相同,他唇上蓄胡,头发夹杂白丝,面容虽称不上和蔼,但显然比身为武将的陆迟显得好说话得多,只是他眸中那深谋远虑、丘壑在心的神情是常人所没有的。
颜韶曾在国子监任祭酒,数年前被提拔为内阁首辅,朝中大多数年轻一辈都曾在国子监受其教导,一如陆折玉这般尊称其一声“老师”。
见昔日学生向自己行礼,颜韶抚须而笑,拍了拍陆折玉的肩膀:“都已经受封少将军了,莫再对他如此严厉了。”
陆迟目光幽寒,沉声道:“如此,更需谨言慎行才是。”
陆折玉敛眸应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