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折玉无奈笑笑,从这灵音阁到他的停云居不过几步远,而且只需穿过长廊就能到,根本落不到雪。
“殿下放手,臣要回屋。”
“我不。”时云璟抱着他胳膊大有不准备撒手的架势,又开始摆出一副无辜神色,“你陪我躺一会儿,等我睡着了你再走,这样都不行?”
陆折玉心想,自己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块牛皮糖,还是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时云璟见这样都留不住他,咬了咬牙道:“过几天就是我生辰了,你就当满足我一个生辰愿望都不行?”
“……”
陆折玉这回是真的走不了了,于是跟他约法三章,只躺一会儿,其余的什么都不做,时云璟连连答应下来,陆折玉难得信他一回,于是和衣上榻。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听着身侧之人呼吸渐稳,陆折玉方才悄声起身,披上衣裳离开了灵音阁。
过了春节之后,楚宫又下了一场大雪,接连几日都未曾放晴。屋外的积雪落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在这大雪纷飞当中,迎来了时云璟的生辰。
再怎么说也是宫里唯一一位嫡皇子,是已故文德皇后的血脉,这生辰宴之隆重,自然是宫里任何一位皇子都比不上的。
筵宴设在永安宫,大殿之上,雕梁画栋,玉楼金阁,蛟龙盘玉柱,宫灯挂梁,急管繁弦不绝于耳。这是承安帝吩咐的内务府,毕竟是嫡皇子的生辰宴,自然不得有丝毫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