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页

“怎么可能?我岂会委屈自己?”封扬轻笑。“我住在城西六里一个院落中,那里是定远侯府在楚国的暗线,公子若是离宫,可去那里寻我。至于在宫里嘛……”封扬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北苑的冷宫无人居住也无人值守,我这几日只能在那里将就一二。”

这真是封扬能干得出来的事情。陆折玉扶额,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罢了罢了,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么?”

封扬敛了玩味神色,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递给陆折玉:“这是侯爷让我转交给公子的家书。”

陆折玉面色微凛,接过信去拆开,取出了里面薄薄的一张纸,迅速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面无表情地将信放在烛火边袭燃,然后扔进了火盆中。

封扬抬眸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道:“公子?”

陆折玉叹了口气,沉声道:“我爹说,陈国兵力已经集结完毕,皇上打算再次与楚国交战。”

封扬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年初交战,我军战败,皆因皇上轻信阉党谗言,克扣前线粮草,导致定远军败北。陈国兵力并非不如楚国,陈楚再次交战,这是早晚的事情。”

陆折玉自然是知晓陈楚一战在所难免,却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这些年以来,陈国前朝分为两派,一边是以颜韶为首的世家官员或者寒门学子,一边是以韩轻为首的宦官和阉党。数十年间,前朝纷争不断,今年年初,新帝登基,宠信宦官,再加颜韶年事已高,士族一派已落了下风。年初那陈楚一战,韩轻屡次在年岁尚轻的崇德帝耳边进献谗言,导致粮草未行,援军未至,定远军方才败北。若非如此,陈国不会战败,他与颜凌均等人也不必来楚国为人质。

斗了几十年,士族与宦官始终不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