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君负伤,伤得很重。
他们说,鬼君需要一种叫墨玉散的药,才可彻底医治。
这种药现已绝迹。只听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以纱精灵有过这种药。但以纱早已隐退于忘忧潭,那忘忧潭又不是易寻之处。许多想去忘忧潭看精灵的人,皆在半途出于各种原因死于非命。
是夜,紫凝护法来找玉离魂,与他言明墨玉散的利害关系。
“我会去寻找这种药的,定当尽力。”他说。
“尽力?谁都会说尽力,可谁又知道呢?”紫凝幽幽道,眉眼间也充满了幽怨,“我来不是要你说尽力的,我要你立誓。血契,你敢么?”
玉离魂忽笑了,声调森冷:“奶奶,不是你说我要怎么我就得怎么。如今父亲重伤昏迷,鬼族该谁说了算,您心里不会不清楚吧?您是我什么人?到底是鬼族的护法,还是鬼君的情妇?”
“你叫我什么!?”紫凝闻言面色陡变,“你刚在说什么?!”
“如你所闻。奶奶长得不好,难道耳朵也不好吗?”
“小杂种!”紫凝怒了,指他骂道:“你爹重伤,你竟敢说起我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呢,得问我爹。但奶奶又是个什么东西,就没人能回答了。”他为自己倒了杯酒,慢慢递到唇边。杯中颜色如琥珀晶莹,摇荡明艳。小戳一口,不紧不慢。
“你再叫一声看看!”紫凝一掌扇来,被玉离魂凌空接住。他扼住她的命穴处,却没有继续下手。
“气伤心,怒伤肝,伤了皮囊更不好看。你还指着我要我的血,舍得杀了我么?”他的笑容一瞬间变得十分诡谲,让人见之胆寒。紫凝万没想到,他竟然都知道了。他是何时知道的?!这可是她最大的秘密,只她和鬼君二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