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知道他在那边过的如何,想来总是好不到哪去,便每天将自己的吃食从墙底下递过去。可他从来不碰。因为那是人族的东西,长清山的东西。人族的一切,都令他觉得憎恨和恶心。他宁可饿死。
第七夜。
“小哥哥,你还在吗?”小姑娘软软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夜里好凉,你冷不冷?”
没有回音。
他已七日没有进食饮水,又被剜血肉七日。此刻是夜晚,耳边是熟悉的血肉骨骼生长的声音,他早就习以为常。
“小哥哥!?”小姑娘伸手拍打墙壁,又将耳朵贴着墙,“小哥哥,为什么我夜里总会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那是我被剜去的血肉重复生长的声音。你,怎么会懂。他忍着痛心中想道,没有理她。
“小哥哥!你如果在,就回应我一声好不好?一声,一个字也可以!”她又拍了两下墙壁,巴掌都拍红了,那边依旧没有回声。
她低头去看镜子,却什么也看不到了。他不想叫她看见自己血肉被取后生长的痛苦样子,早就挪得离那面镜子老远。
正在她要急哭了站起来的时候,那边传来声音了:“是地牢外面花开的声音。”
“啊?!”她吃了一惊,又上前拍着墙壁,“真的是花开吗?你还在呀!”
“这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也许我要在这里待上一辈子,直到我死。”他恹恹地说,“但是没关系。因为我的家,也比这里好不到哪去。可是你不一样,去给你父亲认个错,离开这里吧。我不需要任何人陪,也不需要你来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