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人类主人的魔力太弱，使魔并未完全化成人形，黑色粗粝兽皮斑驳的一块块在他身上、脸上。

摊子的破布上什么商品都没有，只写着1银币1次。

看着使魔的跪趴的姿势，缇森明白了一切。

使魔没有角，面无表情，表情空洞而麻木，周身赤裸，人形的身体上满是伤痕，唯一的遮挡是后背上的木板和那块漂浮的红布。

红布在温柔的夜风中舞荡，像一位娇媚的女妓，遮掩着光天化日下，金钱筑起的交媾。

缇森知道恶魔没有情感、没有自尊、没有一切人类所有的对世界的柔软感知。

恶魔就像一个懵懂却莽撞的孩子，先是被如同糖果的魔力诱惑现身，接着飞蛾扑火般涌进人间。

缇森站起身，刚才逛街的兴奋荡然无存，他忽然想起了查尔斯刚见到自己时的称呼——婊子，想起跪在木板下的使魔平静无波的死寂眼神，这一切让他瑟瑟发抖。

“我不想……”缇森站住，不愿意回去。

查尔斯看见那常见的移动娼妓摊，心下了然。

他看着缇森忽然青白的脸色和恐惧的神色，忽地想起了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