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霄看了看东方皓月,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舍,傅云霄突然就觉得心头那么一紧,好像被什么抓了一下。

他吐了口气,又看向大老黑,说:“皓月,也许你说得对,你知道吗?按说,一岁时的事应该是记不清的,可我却记得清清楚楚的。

“那年我一岁,我阿爹带我出去玩,我就看到了大老黑,那时,它还是一头小黑牛犊,它跟在一头大黑母牛身后,那是它母亲。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我就突然觉得对它特别亲,很想要它,于是,我跟阿爹说我想要那头小黑牛。

“阿爹跟农人说明了,农人说黑牛刚刚生下小黑牛,怕是小黑牛不会跟我走。可谁都没有想到,我去一牵它,它就毫不犹豫地跟着我走了。它的母亲在后面‘哞哞’地呼唤它,可它只是回头看了看,就跟着我回了家。从那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带着它去看望它的母亲,每次它的母亲都是很高兴,我们离开时,它就很不舍。可大老黑,却从来没有不舍过。

“它一天不见我,就会到处去找,直到找到我为止。当它母亲去世后,大老黑就再也不去那个农人家了。这次我们从最南面的傅云仙庄,来到最北面的皓月仙庄,全是大老黑驮着我来的。

“其实开始时我是想让小白来的,可大老黑却一直‘哞哞’地叫着,显然,它不放心,所以——我就让它来了。可现在——我该怎么办?难不成——不行,我得找人把它送回傅云仙庄。”

二宝哭着说:“小少爷,要是把大老黑运回我们家,那得需要不少时日,如今已是五月的天了,天气这么热,大老黑会臭掉的。”

傅云霄茫然地跪在那儿,只能不住地抚摸着大老黑的头。

东方皓月回头看向那几个家童,冰冷的声音:“那头牛呢?”

“公子,它——它还在那林子里。”

“杀了!”无情地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