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乐失声道:“九爷你……”
中了如梦散竟然还有如此功力,今日真叫他大开眼界。
韩九爷轻声道:“先生莫惊,在下所修炼的内功,呼吸吐纳比一般人来得慢。再说,就算内功虽然受制,招式仍在啊。”
韩九爷持筷之手又往前送了一分,逼得颜芷晴昂起了头。
“颜老板,我也没想到,自己在你眼中竟一文不值。眼下虽然只剩三五次功力,但对付你们三个花拳绣腿绰绰有余。楼下舞姬、乐师再多,于我而言不过是蝼蚁。”
颜芷晴的功夫岑乐领教过,绝对不能说“花拳绣腿”。韩九爷的话显然意图在攻心。
白日里,他高大魁梧,温柔和气;黑暗之中,他貌甚伟岸,有如地府钟馗。
颜芷晴咽喉抵着筷子不能说话,一双凤眼在黑暗里目光灼灼,满是恨意。
如今北楼一片黑暗,对面看不清状况,也听不见声响,定然不敢轻举妄动。
“妘姬姑娘,在下有劳你去南楼跑一趟,把我孙儿抱来。倘若你要做些多余的事情,就别怪韩某心狠手辣了。快去吧,相信姑娘你不会让我们久等。”
这番话是方才颜芷晴所说,此刻韩九爷算是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岑乐低头笑了,他可算是明白秦思狂平日说话腔调是哪里学的。他两人一模一样,绝对是言传身教,耳濡目染。
这般境地之下,颜芷晴又该如何应付?
岑乐发现她笑了一下。
犹记与佳人初见,也是沐浴在扬州城的月光下,同样的冷笑,同样的生死关头。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他暗叫不好,颜芷晴脖子猛然往前一送。
韩九爷的手未动分毫,眼看她就要血溅当场。
岑乐的惊呼还未出口,忽然间寒光一闪,皎洁炫目,如同冬日的皑皑大雪,顷刻间覆盖了尘世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