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一番话说得岑乐汗颜,他扶手躬身行了个大礼,沉声道:“对方拿令嫒做质子,应该不会伤害于她。岑某以性命担保,二十日内一定将沈姑娘安全送回来,否则任凭您处置。”
沈博脸色稍缓,叹了口气:“可有头绪?”
岑乐缓缓地点了点头,脑袋好似有一千斤重。
走出天元赌坊,岑乐终于直起了脖子。天边的云彩在夕阳斜晖下可见明显的层次,一片一片,状似鱼鳞,色如秋枫。不禁让他忆起两个月前的情景。那时秦思狂靠着沈晴赢了一大笔钱,二人对月痛饮状元红。
他只是一个生意人,为人老实、厚道。就是武功还不错,也精通古玩字画。最多买卖之外,舍不了情情爱爱。不知为何,眼下竟惹了这么多事,算不算风流债?
欠债就得还钱,天经地义。人在江湖,终究是无法置身事外。
林叠看见岑乐踏进了花月楼门槛,赶忙从柜台后走出来,说人来了,就在楼上雅间,酒菜也备好了。
岑乐道了谢,林叠偷偷摸摸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那不是张府的舅少爷嘛,岁数是不是小了点?”
岑乐苦笑一声:“林兄你误会了,我和他是有正事相商!”
“好好好!正事,正事!”
雅间内,韩青岚背对着门,正遥望窗外似有所思。岑乐开门的动静唤回了他的心神。
二人在桌前坐下。桌上摆了四菜一汤,还有两份点心。就他二人喝酒,居然要了这么多菜。更让人觉得浪费的是,鱼是鱼,豆腐是豆腐,韩青岚一筷子都没动。
韩青岚替岑乐斟上酒,二人举杯对饮,很快一壶酒就见了底。饮酒本是快活事,今日这顿酒却是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