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在逃避,他根本不敢面对世人,缩居在这个小小的城镇上,自以为救治着镇上的居民,就能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偿还哪怕一点点。
那一天,那个女孩的突然出现,把他从这做梦般的可笑臆想中,扯了出来。
他从来不知道,在此前他只知道自己害死了很多人,疯狂增长的数字,覆灭的城市,某个沦陷的地域。那一天她在他面前说了那些话,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过,这些毁灭的事物背后,有无数个确确实实的姓名。
女孩走后,张阿婆来了。
张阿婆带着十几名镇上的青壮年来了。
“严医生,你没事吧!我带人来救你了!”
镇民们扶着他起来,大家没有见过小雪,张阿婆连忙替他解释,一个劲地恳求,大家别把小雪的事说出去。
居民们全都应许了,其中一个大伙子对他说,自己妹妹的病都是严医生救回来的,这点事情不过举手之劳,他这辈子就是被丧尸咬死,也会为他保密。
信誓旦旦,他听着听着,甚至都觉得可笑了起来。
他在风雪中写下了一封信,收拾上最简易的行李,带着席千雪,踏上去找江辞辞的路。
临行前,他告诉张阿婆,自己这一走,可能就回不来了。
隔着风雪,张阿婆在后头喊着严医生,严医生,她问他,那个姑娘说的话,到底是真的吗。
他没能回答,哪怕在最后离开那儿的时候,也没能回答。
一个月后。
西茨城连着下了十多天的雪终于停了,曙光和猎尸者制定下合约,猎尸者成员大部分都归顺了曙光,少部分人则选择离开这座城市,投靠南方基地,靳岩刚也没有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