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同时起身,王承佑忙说道:“卫主任请留步,其实今天来,除了见个面混个熟脸之外,还有一点小事想要与卫主任商量一下。”
卫景风这牲口却是故意一脸迷惘的望着对方,哦了一声,疑惑道:“有事?呵呵,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大家就开门见山,直接说吧。”
卫景风也没坐下来,但说话的语气完全与官场中人不同,并没有怪外抹角的绕上一个大圈子,反而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这让在场几位混迹官场多年的人愣了一下,钟文斌只觉得这年轻人太浮躁,太沉不住气,黄博海却暗自担心,他虽然与卫景风接触不多,也只认识两天,但隐隐知道这年轻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一旁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赵淑芬则眼睛一亮,似乎觉得眼前这年轻的纪检委主任越来越有趣了。
在场之中,唯有王承佑心中对卫景风这种浮躁耿直的外表心头冷笑,暗道一个身后有点背景的嫩头青就想在滨海市折腾出什么大事来,简直是找死,心中冷哼着,便对卫景风这个年纪如此之轻的纪检委主任越发看轻了几分,呵呵干笑几声,也就直截了当地说道:“是这样的,听说卫主任先前约会的对象似乎是苗家苗氏企业的董事长苗魁吧。”
卫景风缓缓点头,旋即又皱着眉头道:“似乎在这之前,你们应该不知道我要吃饭的对象是苗家的人吧,怎么?难道你们的事也与苗家有关?”
王承佑见卫景风还在装,心头冷笑,面上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既然卫主任讲话都说明了,我也就直说了吧,听说卫主任刚来滨海市就翻看了海关总署的资料,不知卫主任是否打算查一查咱们海关总署的人啊?”
官场之上,如此针锋相对的说话绝对是很少出现的,因为当官的人,就算暗地里斗的你死我活,表面上的客套话都做的很到位,总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像王承佑现在这样的语气,完全是气势凌人,完全一副将卫景风吃定了而带有一点威胁的意思,这种态度在官场上是非常少见的。
果然,王承佑的话一说完,一旁的黄博海已经在擦拭额头了,钟文斌面色变了变,心头暗自恼怒于王承佑的猖狂,就连一旁的赵淑芬都暗自皱了皱眉头,觉得王承佑这也太过了,就算你背后有庞大的实力支持着,也不应该如此藐视眼前这年轻人的存在啊,怎么说这人都是上面突然调来的,没有强大的背景,他能在如此年纪就当上纪检委主任?
赵淑芬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至少在她看来,王承佑仗着庞大的背景关系在滨海市多年来虽然有横行无忌的感觉,可是平时嚣张归嚣张,但对敌人还是留了份余地,也没嚣张到现在这种程度,难道说王承佑知道眼前这小王主任的身份和背景,抑或是牵扯到上面两家的争斗,所以王承佑是得到了指示的直接没将卫景风放在眼里?
没有人知道王承佑是怎么想的,但王承佑自己却明白,眼前这小子虽然上面说身份神秘特殊,可是上面也同样说了,这小子只一个人,代表不了任何力量,只要不弄死他,上面就不会闹开,所以让他尽管对此人下手,于是王承佑也就没有太多的顾忌了。
卫景风迷人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看着王承佑,没有施加任何压力给对方,更没有散发出强大的气机,但他这双眼睛却自然而然的拥有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即便是王承佑看的心头都是一阵狂跳。
卫景风轻笑一声:“哦?不知道王副关长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啊,呵呵,动不动海关总署可是上面决定的,我也没那么大的权力啊,至于苗家的事情,嘿嘿,王副关长不说,我还没打算提,既然你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苗家那批货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想大家心里都明白,王副关长如果还想好好的在这海关总署呆下去,就将那批货放了,然后再向苗家人敬酒道个歉也就算了。”
卫景风的话让钟文斌又是一阵心惊肉跳,他刚刚还觉得王承佑太狂妄太浮躁了,却没想到卫景风竟然针锋相对不说,说出的话比王承佑更加直接,那可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赵淑芬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嘴角竟然还不露痕迹的勾出一抹笑意,似乎事不关己一样,看着好戏。
黄博海在一旁冷汗冒了又冒,他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自己在纪检委的日子是不会好过的了,他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证明透露消息给王承佑的人是谁了,本以为以王承佑的身份和势力,双方见面后卫景风会给对方面子,大家日后也就是一条船上的,可没想到卫景风一来就见了苗家的人,而且现在面对王承佑的挑衅,似乎更加凌厉的还以颜色,虽不知道这眼前的小卫主任是太年轻了冲动的原因还是有所依仗,但他心里却明白,无论如何,自己的日子是不好过了。
王承佑没想到卫景风针锋相对,他略微了解卫景风的背景,但他自己上面的人却说过,一定不能让这小子在滨海市卷起任何小风浪,一旦这小子有任何异动都要扼杀在摇篮里,因此见卫景风针锋相对,他不禁冷哼起来,直接拉下小脸,冷声道:“小卫主任,您可得想清楚了,苗家的事情可不简单,几公斤的海洛因走私,虽然不足以给苗家人定重罪,但这批货显然是有问题的,我扣押在码头检查,也是按照规矩和流程在办事,你纪检委虽然有调查我们的权利,但如果只是为了这种事情做借口,恐怕会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