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疲倦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又来了。又是这个梦。
他像曾经多次梦中所见的那样,答应了他的哥哥。
后来,他带着得文来到了人界,受到了教会埋伏,得文重伤,而他被送进了拍卖场。
再然后,白莫梦见自己在奔跑,在逃。
他的左手被一个男人紧紧牵着,他们站在悬崖上,终于逃无可逃。
“把它交出来,神会宽恕你。”最前面的神父朝男人说着,神情温柔得就像看见顽皮孩子的父母。
说完,神父猛地将手中的三个小瓶扔向白莫,瓶子在白莫脚下炸开,纯净的圣水向外飞溅。
他的衣服被灼开,黏在红肿烂开的皮肉上。圣水将血族烧地遍体鳞伤。
男人疯了一般地朝神父扑过去,可却被人们按住。
“污秽之物。”神父走向疼得瑟瑟发抖的白莫,拔出了腰间的纯银匕首。
白莫太虚弱了,为了爱人他已经压抑着自己的嗜血本能很久了,缺乏食物的血族弱小、不堪一击。
突然,男人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硬是挣开了三个人的压制,他冲向白莫,抱着他,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别怕。”
不,不要说。
“喝下去,喝下去就没事了。”
他呜咽着大口大口地吞下血液。他想把这人推开,朝他大吼:我不需要你的血,更不稀罕这狗屁的自我牺牲!我只要你活着!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