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一旁的少女再也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左老汉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我有个侄儿在鲁州城里做事,每年也有书信往来。前阵子,他派人送信来,说是听说了禹县受灾的事。他说,现下鲁州城里来了贵人,有了粮食,让我们过去寻他。我们想着,地没了,孙儿还没长成,不如就去投了他,以后也好有个长远。”
宇文璟听完,暗自长叹。一场大水,百姓竟至绝食相救的地步,这是治国者的无能啊……
他望向脚下,左老汉一家人的鞋子早已破烂不堪,两个孙辈瘦的竹竿儿似的,二位老人明显也是强撑着在前行了。他回头召来车夫,吩咐他将车上行李取下,调头送左老汉一家人去鲁州城。
夏妧听了,忙帮着把行李拿下来给侍卫他们,还从自己的行李中取出一双簇新的靴子,交给那个少女。
见少女不肯受,夏妧便握起她的手柔声道:“小娘子,在我的家乡有句话。女子一生之中,总要有一双合穿的鞋子,带我们去想去的地方。小娘子的爹娘虽不在了,但人生路还长,千万要珍重啊!”
左老汉一家千恩万谢着上了马车,宇文璟还吩咐给他们备些干粮和水,这才让车夫驾着马车往鲁州城去了。
风铉让人腾出一匹骏马,牵到宇文璟身边。后者接过缰绳,回头去看身后还在发愣的人。
夏妧还没从“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同乘一骑”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了她眼前——
她根本不会上马。
事实上,望着这个高高大大的四脚兽,她连扯着马鞍装一装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