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随心下虽是无奈,却也不能说什么。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将沈袖害成这副模样的是谁,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而已,要怨也只能怨他自己。
-
得了燕随的应允,第二日一早,沈袖便起身收拾,而后带着踏春一道离开了皇宫。
他所说的回家,并非是回沈家,而是回了他母亲的娘家。
沈袖母亲的娘家姓陈,也是将门之家,他母亲上头有两个哥哥,一个如今也是大将军,另一个则在多年前战死沙场。
见沈袖回来,他的舅舅与外祖父外祖母自是欢喜不已。
沈袖倒是没有将自己的事情说给长辈听,他回来只是为了将踏春送回来,至于别的,他会自己解决。
虽说他与燕随那点破事,在陈家人面前已不是什么秘密,但只要他不说,他们便不会问。
陈家满门忠烈,他们能接受自家男儿死在战场上,但绝不能接受自家男儿爬上君上的床榻间。
只要不说破,大家便都可以假装这件事从未发生。
沈袖在陈府用了午饭,歇息了片刻,便赶回了宫里。
送沈袖时,他能明显瞧见几位长辈眼中的不舍。
他们都明白,这一眼,兴许是他们能见到沈袖的最后一眼了。
沈端儿死了,而今日他又将踏春送回来,明显是想安排好一切,然后打算赴死去的。
大家心知肚明,但没有人会阻止。
在他们心中,沈袖这般依附于君上或者,不如死了好。趁着他与君上之间的事还未彻底捅破告与天下知以前,风风光光的死去,也免得为沈家与陈家蒙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