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沈端儿身上,融进她身上未干的血中。
这是他今生第二次这般放肆大哭,第一次,是在娘亲去世的时候。
那时娘亲明明就在自己的面前,可他能做的,却只是眼睁睁看着娘亲在痛苦中断气。
而如今,端儿分明就在他的怀里,他却依然只能眼睁睁看着端儿死去。
他的情绪几近崩溃,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与隐忍,全都像是一场笑话。
十三岁便随父亲去了边疆,在两军交战中被划了满身伤痕,他从来都不敢喊疼。
即使是被燕随强迫羞辱以后动了死心,但在想到端儿以后,他也咬牙忍了过来。
他以前从事想着,再忍忍,坚持一下,只要熬过去就好了。只要熬过去,他就能带着端儿离开皇宫,然后择一方桃源与妹妹隐居避世。
可他的端儿,他立誓要守护一生的端儿,现在却躺在他的怀中,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她只是不想成为折断兄长羽翼的帮凶。
☆、十七重帐
沈袖在静月宫的院子里,抱着沈端儿从白昼到了夜里,踏春红着眼来劝他,却是怎么都劝不动。
他便那样抱着沈端儿冰冷的身体,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呆呆的。
是燕随实在看不过眼,叫人将他硬拉起来,又强行将沈端儿从他怀中拉出来。
他终于回过神来,双眼木讷地看向燕随,缓缓开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三书六聘凤冠霞帔都没有,你亦不曾与她拜堂行礼,便只当端儿入宫是为了陪我,让我将她的尸身葬入沈家墓冢。可行?”
沈袖口中问着,一双膝盖却是重重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