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没什么。即便容貌再怎么相同,皮囊里装的都是不同的灵魂。不说发色和眸色的差异,就算是主教和教皇,在他们少年时,神态、举止都截然不同。
维里看着他们对峙的场景,忽然想起自己所见的过去。月光被遗迹分割,他们一人在明,一人在暗。这对拥有相同容貌的双生子,如今阴阳两隔,一个还维持着年轻的容貌,一个却已经是耄耋老人的模样。
他们在很早以前,便分道扬镳。
“在阿斯加尔德的记忆,是你特意让我读到的,就为了让我怀疑那个人类体内有你的灵魂,让我不敢轻举妄动,保全他的性命。”教皇咬牙,“我一心一意想让你复活,你却这样骗我。”
主教望着他,淡淡地说:“尤利,是你想让我复活,还是我自己想要复活?”
教皇蓦地沉默了。
“尤利,我很早就告诉过你,没有人能够死而复生,即便是神。”主教凝视他的双眼,“复活我,是你的执念。你从来都是这样,代替我做决定,认为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教皇哑口无言,他辩解道:“哥哥,不是这样。”
“分开这么多年,你仍然一点都没变。”主教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是伤心,还是该高兴。”
维里和伊格纳斯在此刻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透明人。
维里直勾勾地看了教皇很久,他却毫无所察。不用细想,他就明白主教一定是又构筑出了一小块空间,将他们俩藏在里面。
神庙中响起若有若无的歌声,忽左忽右,声音细微得几乎捉不住。维里全神贯注,捕捉到了萦绕在四周的吟唱。
“主教是在拖时间吗?”维里仔细观察了片刻,轻声问,“我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吟唱咒语。”他曾经从兰德尔的口中听过这句冗长威严的咒语,也自己念过、施展过。
伊格纳斯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