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大约二十分钟,雷纳德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们两人的视野里。
“你们怎么出来的这么早?”雷纳德纳闷,“我到处找你们,都没找到。”
维里闷不吭声,还是亚伯开口:“这圣洗仪式每年都有,从小看到大,早就看倦了。”
雷纳德摸自己后脑勺,郁闷地说:“是吗?我觉得很有意思。”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吧。”亚伯摇头失笑,“快去监狱,我晚上还有事要处理。”
监狱藏在浮空岛地下,沿着楼梯往下走,就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甬道。采光很差,只能看见摆设、房门模糊的轮廓。然而甬道内并不潮湿,看守牢狱的神官都身着黑色的长袍,几乎和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
雷纳德取下壁灯,捻捻灯芯,然后又放回去。
一朵火花砰地燃起来。
“雷纳德,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一位黑袍神官从黑暗中走出,他的脸很白,甚至称得上惨白,看起来不像活人,就连表情也阴恻恻的。
“尼尔从中庭回来,我带他和亚伯来看看约翰。”
“尼尔?”黑袍神官看向维里,“真是少见,你竟然会主动来看望约翰。”他的目光阴冷滑腻,像一条蛇,让人浑身不舒服。
亚伯上前一步,抬手挡在维里面前,和黑袍神官对峙,他说:“与你无关。”
“难道和你有关?”黑袍神官阴阳怪气道,“你把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他还不是把你忘了。”
亚伯冷笑,气氛剑拔弩张,迟钝的雷纳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大事不妙,连忙分开他们俩,苦口婆心地劝道:“都各退一步,你们俩平日也没交集,怎么每次见面都要吵一吵。”
“哼,”亚伯不再多费口舌,他盯着雷纳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轻声说,“真是一个笨蛋。”
笨蛋乐呵呵地把黑袍神官糊弄走,没有察觉到亚伯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