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继续说:“把他安排到我身边——不,安排到那些年轻神官中,让他去当见习神官,时刻盯着他,如果他有什么异常的行为,立刻抓起来,送到我这里。”
良久之后,那个人又补充道:“记住,不许伤害他。”
维里满头雾水,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机锋。难道他们嘴里的那个“他”指的就是他自己吗?
没过几分钟,维里就没有闲心去想这些了。
他的胸膛,靠近心口的地方开始发烫,灼热到像有把火在燃烧。维里低下头,想要看清,却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他伸手去抚摸,却摸到一块滚烫的热铁,烫得他嘶嘶痛呼。
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向他的大脑席卷而来,困意上涌,黑暗是滋生睡意的温床。
很快,维里便沉沉睡去。
教皇抚摸着维里的额头,若有所思地收回手。从一旁的侍女托盘中接过手帕,擦了擦指尖,教皇转头,对侍女、护卫吩咐道:“你们都出去,让我和他单独待一会儿。”
侍女和护卫安静地退到门外,只留教皇一人在屋中。
维里躺在柔软的床上,双眼紧闭,神情安详,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着美梦。床边帷幔一直垂到地毯,房间内飘荡着浓郁的熏香味,教皇站在床边,微微低头,凝视着维里的脸庞,神情被面具遮挡,看不出他的喜怒。
“尤利,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我想离开了。你已经不再需要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履行着承诺,陪伴在你身边,但现在,我想独自一人——”
“我不允许。”
教皇记得当时他是那么回答的。
“中庭有什么好看的?我可以陪你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