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玉从站位上走出来,“这官场上,视微臣为敌的人众多,微臣有自知之明。天子圣明,会给微臣一个公道的。”说着就是一个大揖。他这话,就是不表态,让天子自己下决定。延二和他可没有私仇,他都不认识他,怎么来的私仇,为何要说私仇,就得看延二在护着谁了。一个他不敢得罪不敢出卖的人,位高权重,这个地方寥寥无几。
“既如此……”翟聿还没说完谢厚远就为赶紧延二求情了。
“陛下,是微臣失职之过,请降责于微臣,从轻处罚延大人吧!”不管延二最后定了什么罪,自己也难逃失职之责,若延二重处,恐会丢命。毕竟翟聿可能以谢家军造势,最想看谢家军落败的人就是他了。
延二这个大老粗,却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就算是目不识丁也晓得什么叫情义无价。他红着眼眸,扭头看着谢厚远,感念谢厚远的不顾自己为他开罪的恩德。
“大哥!”还是他连累了他啊!自己在晋北杀伐果断、征战四方,怎么在这旮旯子地方给折了!果然,还是他们漠林好,这地方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翟聿表示,“谢卿,朕心中有数。”有没有数不说,他心中确有一杆秤,谢厚远轻责,延二肯定要重罚。虽说他们他们兄弟情深羡煞旁人,翟聿却没有什么感触,依旧一副高高在上公正公平的样子。
“谢厚远失职,杖责五十,算是以儆效尤。延参将公报私仇滥用职权,私自调兵,乃是大罪,但念其战功卓越,杖一百,降三级,择日擢升能将担任参将一职。”
“微臣谢恩。”
“罪臣叩谢陛下。”
两人被侍卫拉出去,不一会儿就传进来打板子的声音,里面的所有人均缄默其口,不敢多言。听着外面受罚的声音,里面的人想法不一,有觉着可惜的、也有窃喜的,更有视若无睹的。
翟聿看着底下一个个鹌鹑一样的人,笑着点头,然后看向一直充当透明人的翟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