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页

颜如渥丹,其君也哉。

李怀玉以为,他才是第一个进这里的人,结果到了才知道,这里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循着箫声,他看到那片小天地里的人,人都是些熟人。亭里的婢子煮茶,黑衣少年安安静静的看着白衣少年的脸,白衣少年吹着动听婉转的箫,心外无物,亭子下,几人围着棋盘下棋,聚精会神,雪地里,几个姑娘心灵手巧的堆着雪人。这一切好像外人融不进去,静得像一副画一般,却又有声音缭绕盘旋。

它的声音,可以洗涤一切,李怀玉好像只看得见只有谢长欢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亭中,轻轻的吹着箫。天与地连成一片,簌簌风声夹杂着枝头的落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独一人空山吹箫,听者梁外而立,心神往之,如梦似幻。

立得久了,雪化了浸透了靴子,里面脚都冻得没有知觉,可李怀玉还是目不交睫的注视着那一幕。

果然年少不知愁,不生妄,不与人驳,是以金樽对月,意把寒箫追来春,万古江山生贵胄,一朝天子两面城,我本将心照明月,却见沟渠与月流。

长欢一曲吹完,放下箫,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围着火炉烤火。无忧带了酒来,冬日里喝热酒最暖和不过了,酒也煨在炉上,见长欢冷着了,赶紧斟上一杯热酒,长欢当即豪饮一杯。

秦颂雅闻着味道问,“酒么”

“是。”无忧给秦颂雅也倒了一杯,秦颂雅喝了还要,长欢劝他。

“不要喝多了,只是暖身子的。”秦颂雅依言放回酒杯,问长欢。

“你刚才吹的什么挺好听的。”

“那是在漠林学的曲子,本应该是唱的会好听。叫"生欢喜"。”

“听着怎么像白欢喜。”

“哈哈哈,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