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府,谢少府你还好吗?”李庆边敲门边问,“太子殿下召谢少府过去侍候更衣。”
李庆等到几乎已经想破门而入时,门才终于打开了。府内昏黄的照明在谢献脸上投下晦涩不明的阴影,他抬眼看向李庆,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他已经没了药,今日随身带的药瓶被太子扔在了崇宁阁的道斋里,谢遥被押禁之后他没了补货,那是他最后一瓶。更何况,他此刻根本没有气力面对任何人。
可他没有权力,也不能说不。
李庆看他,试探地说,“殿下刚刚看上去气已经消了,少府再过去同殿下说几句软话,等会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谢献麻木地点点头,“好。知道了。麻烦李侍郎。”
谢献由侍从引了走进寝殿,太子正坐在小榻上等他,看见他来了,急忙招他坐下,随即便有侍女端上一碗雪梨汤,放在谢献手边。
“今日看你咳得厉害,嘱咐厨房给你炖碗补品。”
谢献看了那瓷碗半晌,好容易才攒足了心力,端起那小瓷碗,然后用瓷勺盛着饮了一口。
太子看他喝了,又说,“今日已经晚了,明日让张御医再来瞧瞧你的病。成日总咳也不是办法,咳多了也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