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亲手把母亲刺死的那一刻,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到她的东西了。
没有不可以利用的人,没有不可以破解的局,没有她解决不掉的麻烦,亦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门外响了三声指叩声,她缓缓睁开双目,轻声吐了句,“进!”
抱月带了一个人进来,那是个老妪,背佝偻得好似要触到地了。
老妪眨了眨眼,跪地拜道:“小娘子。”
郑鸣凰缓缓地转过身来,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
很多年前的记忆随着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更加清晰起来,那个睡在母亲角房的老妪,在时隔多年之后,重新出现在她眼前,而此一时彼一时,两个人都已不是当年的心态和模样。
郑鸣凰冷声笑了一笑,“乔妪,许多年未见,你好似一点都没变。”
老妪匍匐在地上,身子虽蹒跚而佝偻,但表情仍是许多年前那样,带着目空一切的淡然和冷漠,好似这世上任何的爱与恨情与仇与不堪都不曾入她眼里分毫。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仿佛那个经常摆在她面前的青铜菩萨像,慈眉善目,永远是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