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的肉身也有所改变,似乎在幻境之中,那女人都会让我变回原来的样子。我一样是上半身赤裸、像只白斩鸡一样被四肢束缚挂在墙头,下半身只穿着一条四角裤。
……但问题是九岁小孩这样,还有点惹人怜惜。但一个成年男性、还是长辈这个样子,除了猥亵和丢脸外,我还不知道能用什么形容词。
孟婆站在醧忘台的长桌旁。亡魂一般来到此处,孟婆都会为他们沏上一壶适切的茶,送他们最后一程。
如果亡魂愿意饮下孟婆汤,他们的记忆,便会收容到孟婆身后的格柜里。那些格柜被称作「孟婆亭」,分门别类地珍藏着每个灵魂七世的回忆。
我看陈诗雨在长桌前坐下,但孟婆却戒慎地瞪着有着自家亲娘外貌的女人,迟迟没有接近。
「坐。」陈诗雨用命令的口吻说。
孟婆却没有听他娘的话。
「你先放了王爷。」
孟婆瞥了墙上的我一眼,彷佛不忍卒睹般又瞥开视线。
「你要是不坐下,这里是我的场域,我虽然杀不了王爷,但有一百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你要试试看吗?」
陈诗雨说到做到,她见孟婆僵持不动,涂着丹蔻指甲的手一握,原先只缠住我手腕脚踝的绳子竟蓦地收紧,还往我的胸膛和大腿蔓延,质地粗糙的绳索陷进我肉身的肌理,直勒出血痕。
我的肉身发出呻吟声,禁不住地挣扎起来。
「住手!」孟婆沙哑地喊出声。他两手握拳,瞪视着自家亲娘,最后才咬住唇,在长桌另一头缓缓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