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曾大哥进门来在旁边笑着帮我解围道:“不妨事的,阿梧叫我作大哥,我自己也觉得年轻些。”
我得意地朝师父抬抬下巴,想着这次和师父来潭阳,硬是把自己抬了一辈,真是不错。
师父无奈地看我一眼,便不再纠结,拿出一只长形木盒,递给了曾疾:
“季非,那日我为逼怀明开口,慌不择言,说了你的伤心事,实在是对不住”
曾疾听了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有些迟钝,原本带笑的脸上却突然暗淡下去,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次来的匆忙,但却带上了这个,想着应当交给你,” 师父见曾大哥不做声,便继续道,“几年前我重葺药阁,找到了这只素银钗是师姐常戴的那支,想是她用药匆忙,便落下了”
我见曾疾接那木盒的手变的颤抖,将那银钗拿出来端详片刻,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突然扯了一下嘴角,笑说道:
“微屏总是这样,其他人夸她细致娴淑,可我却知道她是个丢三落四的生完晏夫之后,三天两头都要弄丢些什么,不是散碎银两,便是首饰钗环,我生怕她哪天把孩子也丢了”
说到这里,曾疾又笑了起来。师父听见这等往事,神情也有些恍然。
我见曾疾那样笑,心中明白了个大半,却只觉得悲伤。
这位陶师姑可不只丢了孩子,还丢了曾大哥,也丢下了她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