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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衍在他坐下来后把练习册推倒他们桌子相接的地方,还强迫症的把书脊卡在两张桌子缝里,保证他们一人拥有一半的书。

季寻:“…………”

黎衍倒腾完书就没事情做了,赵大便在上面讲课,季寻在做笔记。

季寻在他一贫如洗的作业上写好正确答案,扭头正想叫黎衍记在他课桌上那一页的答案就看到旁边这人埋着头抠指甲。

修长的指甲很光滑,透着淡淡的粉色,边缘圆润,指甲尾部还有小小的月牙,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

季寻看着,忽然想起一句话——相由心生。

虽然不太贴切,但此时季寻觉得,撇开相貌不说,光看身体的某些部位,这四个字也挺符合黎衍这个人。

看起来张扬跋扈,其实没什么心眼,干干净净的,多看看其实也挺顺眼。

黎衍似乎是过于长时间没听到旁边的写字声,拇指搓了搓指甲,转头看季寻。

“这个题选c。”季寻在他转头的瞬间出声,指着他桌子上练习册的选择题,说:“敷衍塞责的‘衍’不是掩盖的‘掩’,这个字错了。”

黎衍“哦”了声。

季寻看着巍然不动的黎衍。

黎衍也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似乎从季寻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眨了下眼睛,说:“你叫我写啊?”

“不然?这一页在你的桌子上。”

“别这么懒,”黎衍说:“我把书都分你了,地盘也分你了,你记一下笔记不行么?”

季寻说:“三八线是我分的?”

黎衍一听,把书脊从桌子间的缝隙里抽出来,三分之四的书都推到季寻面前。

季寻也没坚持要他写,自己把解注和答案写上去。

季寻写的字很好看,方方正正的,一撇一捺都很有力,像是从练字贴上拓印下来的。

黎衍看了几秒他写的“衍”字,孔武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