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摇了摇头,有些话终究还是不能说出来的。尽管梨园之中南风断袖本是寻常,可汎川在戏子的心中却不是一般的琴师。于戏子而言,琴师恍若是高高在上的谪仙,他卑微的喜欢大抵是不会被琴师所接受的吧。
时日依旧过得寻常,一同演出,时常闲聊,只是很多东西就如同春日种下的种子,一旦破土而出,就想要成为苍天大树。对于戏子而言,每日琴师的琴音都如同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在他的心弦上不停的拨弄,拨弄的他心里痒痒的不行。
即便是严冬厚雪压着,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泥土里的种子依旧会破土而出。戏子的感情一日日堆积,到了梨花白了的时候,终于,这感情的洪流冲破了闸门,一发便是不可收拾。
那日,戏子受邀在相府演出,因了演出的成功,戏班子里的人都喝了些酒。作为主角的戏子自然没少喝,许是酒壮人胆,戏子看琴师的神色也毫无遮掩起来。
欢宴散去,戏班子的人走得没剩几个,而戏子和琴师亦是一前一后的走着。
琴师的脚步声很有规律的响着,如同戏子的心跳,一下一下,让戏子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走着,走着,戏子停下了脚步。
琴师不善饮酒,只是略略喝了几杯便有了几分醉意,这下戏子突然停下,他竟是没注意着,一时间便撞上了戏子的脊背。
“嗯?”
琴师带着一点微醉的濡软语气好似三月柳絮拂面,让人心痒。戏子看了一眼琴师,二话没说的就将琴师拥在了怀里。
“汎川,其实……我……中意你许久了。”
听闻戏子的话语,琴师的睫毛颤了颤,只是那一双眼睛没有一点流光变化,让人辨不清他有几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