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他回忆起玄鸣方才说的那句讨厌,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脑海中总算浮现些许难得睡意,玄跃合上眼浅浅睡去,可梦中却又浮现起了多年前的画面。
庄严肃穆的祭祀殿内,一道红色雾气漂浮在半空中,期间发出些许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彼时他还不似现在这般成熟稳重,跪在那红雾前低垂的眉眼间尽是难以掩盖克制的惊慌。
“本尊是个怪胎,没想到生出来的孩儿居然也怀着这样的心思。”
“玄鸣是本尊捡来的,既是你弟弟,也是未来要让本尊重生于世的容器,你对他起了心思,岂不是要毁父王大业。”
玄跃跪伏在冰冷的石砖上,隐在黑暗中的眸底闪过些许不甘。
可面对着身前那磅礴摄人的力量,他却又不得不攥紧拳晈牙道:“既是父王看中的容器之选,儿臣定然忍痛割爱。”
“不愧是本王的好孩儿。”
那红雾缓缓飘在他身前,继而幻化出一只手的形态,在他头顶停留片刻。
玄折君的声音难得不同于素日的冷硬,变得柔和起来,却又似蛊惑:“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待本尊归来时,你再将其割舍也不迟。”
他说完这些话便骤然消散回到了祭祀殿的雕像中,只剩下玄跃一人还跪在原处。
地上的人骤然攥紧了拳,低垂的双目已然赤红。
玄折君这些话像是对他的奖赏,可这其中的威胁之意,他又怎么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