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梳起起落落,少年动作细致耐心,恍惚间,仿佛他与女孩的这一生就这样度过了。
“我也为哥哥梳发。”女孩柔声道,取过了玉梳。
少年为她解了束缚,感知到身后女孩的香气,无端有些紧张。
“哥哥发质真好,又凉又滑……”女孩轻轻笑,“夏天做成凉被,不知道怎么样?”
她还是一如既往爱玩笑。
少年却认真道:“你既然喜欢,拿去无妨。”
女孩笑道:“你舍得,我却舍不得。”
少年闻言一愣,捏着袖中那一角方方正正的凤印,脸上微红,道:“近日来,朝中臣子上奏,闹着要我立后……”
女孩细细为他梳理着长发,似并不在意,笑道:“臣子们管得倒是宽。哥哥怎么说?”
少年捏紧了凤印,手心已经潮润出了汗。
一生之中,他从未如此紧张过。
他不清楚这三日都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已经给女孩施了傀儡的法术,自己却忘掉了。否则女孩怎得变得如此乖巧,又似小时候那般粘着她。
少年攥着凤印,紧张得喉咙几乎发不出声音,最要紧的话问不出口,转而道:“这几日怎么不见狼鑫来?”
女孩笑笑,道:“他前日来过。”
少年立时紧绷起来。
女孩又道:“我说我病了,叫他去找旁人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