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玄烬躺在柔软的茸草之上,只觉浑身没有一根骨头是足够坚硬的。
他仍是垂眸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
姜妙戈便坐在一旁,手势温柔得抚过他的额发。
有水珠从钟乳石上滴落下来。
规律的滴答声,在溶洞中此起彼伏。
姜妙戈不知不觉中, 伏在自己膝盖上睡着了。
她又一次做了噩梦。
还是那一顶熟悉的明黄色床帐子,她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床帐顶,心里充满了恐惧——她感到浑身无力,像是没有办法自保的兔子。
她听到床边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压在她耳边,嘶声道:“骗朕!还在骗朕!”
下一瞬,她看到冰冷的刀刃,抵在自己喉间。
“这是斩仙刀。”那人说,“据说是世间最痛的刀。”
她觉得这声音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究竟在哪里听过——又或者是她不愿意记起。
“如果可以,朕真希望你不必经历这样的痛苦。”那人如是道。
梦中的她感到恐惧,并且有了预感。
她做过太多次这个梦了,清楚自己接下来将要承受,拼命挣扎着想要醒来,却只是徒然。
冰冷刺骨的刀,旋转着捅进了她的心脏。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