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烬正给一株倒了的百合花扶起来,垂眸道:“待我绑好这一株。”动作仔细而又耐心,倒像是全情投入了。

姜妙戈微微一愣,站在一旁,多看了他两眼。

等到两人都回到屋内,姜妙戈痛饮了一杯冰井里冻过的酸梅汤,长出一口气,舒服得缩在玫瑰椅上,靠着椅背,光明正大打量着对面的少年。

玄烬穿得规整,也在日头下劳作了半日,此时额上鬓角都沁出了汗珠,饶是如此,仍是端起温热的清茶,不疾不徐,缓缓啜饮了一口。

虽然今时沦为阶下囚,他的一举一动,仍透着昔日为储君时良好的仪态。

姜妙戈从袖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测试题目,笑眯眯道:“我问哥哥几个问题,哥哥需如实作答。”

玄烬不知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慢悠悠用杯盖拨弄着浮茶,不置可否。

姜妙戈这可是从精神状态自检题库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十几道相关内容,此时问来不算突兀,又能了解少年目前的精神状况。

“哥哥,你见到陌生人的时候会紧张吗?”姜妙戈语气温和问道。

玄烬把玩着手中茶盏,没有应声。

“一个人的时候会感到恐惧不安吗?”姜妙戈换了个问题。

玄烬仍垂着睫毛,仿佛听到了,又仿佛没有听到。

姜妙戈并不气馁,换了第三个问题,“若是有人向哥哥求助,哥哥会感到不耐烦吗?”

玄烬明白,若是自己不开口,女孩会一直问下去。

他终于抬眸,淡淡看了女孩一眼,道:“你问这些是要做什么?”

姜妙戈笑道:“想了解一下哥哥的内心世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