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向来能言善辩,八面玲珑的祭司像是没听出上首之人的弦外之音,他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困惑:“您只是指什么呢?”
啪——
室内响起了什么东西被摔落在地的声音,一只笔咕噜噜地滚动在伊西多的身侧,他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几乎就在他话音结束的一霎那,再也忍不住愤怒的亚恒将这只笔,扔向了他。
“最近城内生病的人频繁出现,你对此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到底是他相处了十几年,相当于孩子的存在,在将愤怒倾泻在行动上之后,亚恒努力地收敛了自己的努力,平直地向他发问。说是问问题,但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所以语气如同结了冰的长河,毫无起伏。
要说什么呢?说早就想好的,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娜莫身上的漂亮说辞,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就算被调查又怎么样?栽赃的证据早就被准备好。就算被看透了一切又怎么样?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他都不会伤害自己的。
可是,大概是因为计划快要完成了吧。伊西多的心底忽然油然而生了浓重的疲惫感,他真的很想要,将自己的愿望,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表达给面前的人听。
于是,亚恒看见跪在底下的青年扬了脸,海蓝的眼睛初看是空洞的、无机质的漠然,可又有什么在底下沸腾翻涌,仿若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废物能够为英雄而献身,实在是他们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