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摇摇头,看了一眼那明黄色铜盆中小山形状的巨大冰块,淡声道:“离床近一些,今儿太热,贤姐儿都起痱子了。”
事实上,起痱子的不单单只有贤姐儿,她的亲爹郎世轩同志更是起的厉害。
天青色的掐银丝儿花帐中,李纯意一手掐腰,一手捧着银白色的小圆盒,蛾眉倒蹙,美目圆睁,一声娇呵道:“脱!”隔着纱帐朗世轩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轻笑着:“天还未黑呢,娘子这样做,传出去怕是不大妥当吧!”
李纯意瞪了他一眼,才不理这调笑,只是板着脸蛋并且用眼神狠狠地盯着他。
最终,朗世轩还是败下阵来,轻轻一叹后,开始脱衣。
李纯意看着男人那一片绯红的后背,整个人是又心疼又生气。
“都已经这么严重了,你居然还不说,折磨自己就这么有趣吗?”红着眼睛的女孩,凶的就像是一只小老虎。事实上,郎世轩自己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夏天起痱子这种事,每年都有的啊。
“还不快躺下,我给你上些药粉。”李纯意擦了擦眼睛,命令道。
要不是自己偶然间发现他脖颈的皮肤有些不太对劲,恐怕直到现在这个人还在那挺着呢。
散发着薄荷气味的雪白药粉,通过轻柔的扑饼儿,均匀的被拍打在男人的后背上。
真的是好多的疹子,红彤彤的连成一大片。脖子,胸膛,甚至大腿里子也都有。
“以后在家里,只许穿宽松的衣服!”李纯意板着脸,凶巴巴地命令道。
明明是三伏天,却里一件外一件,左一层右一层的穿的板板正正,这是要活活热死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