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呢?”
“活下来了。唯一一个,从有‘息壤’开始,使用过的人里唯一活下来的。所以我才问你们到底是什么。”
“……是怪物啊。”
弥兰陀点点头,“前日在你身体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一个凶灵。”
弥兰陀再度点点头,他站起来看向他,“对了,塑月皇帝下的聘礼,我收了。”
叶骁没说话,弥兰陀慢慢走出,叶骁用手背盖着眼睛,关门的风声让蜡烛一个明灭,晦暗摇曳。
——刺穿蓬莱君的时候,他是清醒的。
在碴子口一战,生死一线,残余的三道昆山碎全数崩解,失去了昆山碎的封印,濒死的他被永夜幽的意识压制得毫无反抗能力,占据了身体,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用永夜幽用自己的手,洞穿了蓬莱君的身体。
他疯了一样呐喊着不要不要不要,可他的手,还是刺入了养父的身体。
他记得那个触感,穿透皮肤肌肉,指甲划过肋骨,刺穿柔软的内脏——他再度捂住脸,泪水从面孔上滑落。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他为什么不死在碴子口?死在那里不就好了?他就不会伤害到蓬莱君了!
他想,叶骁,你活着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