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轻轻拍手,外头立刻有人奉上一个木盒。
沈令凝视着弥兰陀,唇角含笑,冰冷锐利,慢慢揭开了木盒——弥兰陀一双碧色瞳孔猛的放大,然后缩细。
——盒子里是一个须发皆白,老者的人头。
沈令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道,“荣阳北镇元帅沈令行,犯塑月边境,已然伏诛。”
语罢,他扣上木盒,向两人躬身行礼,恭敬退下。
沈令出去之后,找来随从一问,便径自走到旁边一幢木屋。屋内一人,火色裘衣,清雅面容,却是冯映——刚才斥候来报的,就是北齐唐庐王只带了一队侍从,谷外求见。
沈令讶异他为何此时出现,又觉得自己骗了叶骁这件事即将摆在面上,既算叶骁不知情,他也觉得羞耻愧疚,整个人如芒刺在背一般。
他行了礼,“……殿下安泰。”
冯映没和他客套,他咳嗽了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玉瓶,“我自己配的药,‘昔日芙蓉’。取适量调水饮下,体重百斤一分,饮之则心绝脉停两日夜。百斤两分则五日夜,服下一个时辰后起效。若用到百斤两分以上,服之既死。”
沈令明白,他就是靠这个在列古勒假死。张大户也是被他灌了这个东西而死。
看他收好瓶子,冯映淡淡地道:“恭喜沈侯大仇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