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张张细细检查,并没有夹带什么,他又仔细抚摸,发现纸张除了边缘部分,都异常挺括光滑。
他皱眉,想起刚才横波说的那句写暗语。
沈令想了想,点上蜡烛,轻轻把那张他觉得有异的纸放上去一熏,信笺四角立刻微黄泛焦,而中心部分则慢慢在墨色之下,显出别的一层字迹。那是用白矾写在白纸上,必须用火熏过才能看到的字。
沈令看着上面的字,面色一沉,立刻把穗舫写来所有的信一张一张熏燎过去,看完之后,他面沉如水,霍然起身,捏着一把书信,快步去找叶骁。
叶骁正和横波在观鱼亭倚栏说话,似是刚说完,看他面色不善,横波拱手告退,叶骁看着沈令过来,有点儿诧异,还没等他开口,就见沈令把厚厚一沓信笺摊在了石桌上。
在看到那上面隐匿字迹的一刹那,叶骁深灰色的瞳孔猛的放大,然后缩紧——
从嫁入白家开始,她寄给他的每一张信笺上都写满,阿骁,救救我。
沈令只来得及在叶骁转身而出的刹那抓住他的袖子。
“……放开孤。”叶骁眯起眼睛,一双深灰色的眸子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的积雨云,沸腾翻卷。
“我只求殿下答应我一件事。”
“……放开孤。”
“殿下要做的所有事我来做,我只求殿下,今日不要杀一个人。”
“沈令,放开孤——”
“若殿下要杀。就先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