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心中忽然一恸,他闭了一下眼,从叶骁手里把手抽出来,垂眸敛首,微微躬身,恭敬问道:“殿下……奴婢一直有一事想要请教。”
“你说来听听。”
“……敢问殿下,为何要将奴婢招至身边?”这些天,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若说是传闻中的叶骁,那向北齐讨他,无外乎折辱虐杀出气几样。
但是,叶骁什么都没做。
此外,叶骁和传闻,虽然嗜杀底色相同,却是不一样的人——真正嗜杀为乐的人,是不会去给遗属送钱的。
但是,这却让沈令越发心寒了起来。
听了这句,叶骁脸上笑容就慢慢隐了,他现出了那日大殿上那种微妙的表情,看似风流,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寒意。
他说,你觉得呢?我为什么要向北齐讨你?
沈令闭了一下眼。他再睁眼的时候,漆黑长睫闪动,那一刹那,叶骁在沈令眉目间看到一层白梅冽色。
叶骁忽然就想起山南关下,初见之时,他也是这样,容色清冽,风华绝代。
然后沈令挺直脊背,笔直看他,“若殿下想我为奴,沈某自当竭诚效力。但若殿下想从我这里知道北齐机密,却是不能。”语罢,沈令恭敬垂首。
叶骁面孔上最后的表情也消失了。
他定定看着沈令,过了一会儿,轻声道,看着孤。
沈令抬眼,一双漆黑的眸子安静的看着塑月的秦王,他现在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