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歇的心好像被一根细细的丝线再次缠住,慢慢收拢,渐渐发起疼来。
“他……会为了给我报仇,杀掉他的亲舅舅?和一手扶持他,手握王朝真正实权的苏太傅作对,动摇他好容易得来的皇位,他是蠢吗……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黑暗里仿佛传来一声叹息。
“他会的。”
那黑暗中传来的话语像一根火把点燃他心头好不容易压下的焦躁,“你若死了,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好像。
类似的事情的确发生过。
自己一柄小刀刺入心口时,江晏迟引胡兵乱西境。
以为自己死在濮阳郡时,他又立刻杀了谋反的许邑和许承堇。
难道说,这次也真的。
“那,可是……即便如此我如今还能有什么法子!”
楚歇有些无措,渐渐地那种迷茫与慌张化作一团怒气,呛声回道,“可我那副身子只剩下一个时辰的寿命,系统能修复致命伤,可如今那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如长堤溃决,根本不是哪一处伤要了命。没用了,我没办法活下去,如果说苏明鞍一定要废了江晏迟,我又能如何!我已经快死了,我这次真的没有办法了,没用了,我们输了……就连江晏迟也被拉下水,他本来可以当皇帝的,他本来——”
江晏迟本来是皇帝啊。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原楚却好似并没有想象中慌乱,反而冷静地回问,“你认为苏明鞍为何一定要急着设局杀死你。”
苏明鞍……为什么忽然对自己起了杀心,这样迫不及待地要杀死自己。